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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抗战时期常州的“百人坑”

来源:本站浏览次数:338

2025-08-27 09:09

记抗战时期常州的“百人坑”


(作者简介:钱渐升,男,1926年1月生,江苏常州人。早年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,1946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,后由镇江调到北京。喜爱诗词、谜语、京剧,中国诗词学会、中国谜协会员。2019年3月去世。)

 

我家在常州城内西北角靠近城墙的地方,当时的地名叫“府学后”(解放后已改名“玉带路”)。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偏僻,稀稀落落住了几十户人家,多数是织布的手工业者。府学后的南面,有一片高大的瓦房子,据说曾经是常州府的府学堂,因此人们将这后面的一大片偏僻地带,都叫做府学后。在府学后的东面是“凤尾墩”,这里是一个几丈高的大土墩和一大片乱葬坟地,也是当时砍头、枪毙犯人的刑场。府学后北面,紧靠内护城河有一大片又高又密的“先棵”地(“先棵”是常州地方的土音,它的学名叫什么我不清楚)。府学后的西南方是常州体育场,每当春季(或秋季)开运动会时,这里就热闹得很了。

我小时候,有一个家住相隔五六户的最亲密小伙伴,叫吴泉海,我们一块儿上的小学,四年同窗。我俩是打乒乓球的好对手;是踢小足球的好搭档;是上树掏鸟窝的好帮手;是下沟捉鱼摸虾的好伙伴……。我们的家庭虽然很清苦,但幼稚的心灵还不懂得父母们愁米愁柴的心情,整天无忧无虑,除了功课以外就是玩,所以我们的童年还可以说是幸福的。后来,在课堂上听到老师讲日本帝国主义怎样侵占我们的东三省,怎样屠杀我们的同胞,使我们愤恨得热血沸腾。听说十九路军在上海浴血奋战,打败了日本兵,我们兴奋得跳起来。我姐姐在高年级,她也和其他同学一样,回家缠着母亲炒米、缝干粮袋,交给学校去慰问前线的将士。我和泉海也恨不得能挥动大刀片,上前线杀敌。但当时也就是“五分钟的热度”,不久也就慢慢地淡忘了。

后来“七七”事变了,“八·一三”上海又开了战。这时候,我早已失学了。有些学校和民间的文化团体出来宣传抗战,有些战争气氛了。体育场上挖掘了一条一人多深、上百米长、曲曲折折的土沟。有人说这是防空用的,有人说是准备巷战的战壕。我们一群孩子,在沟上沟下蹦蹦跳跳,闹着玩“打仗”,确定几个孩子扮演“日本兵”,其他孩子都是“中国兵”,一阵小土块乱扔,最后是“日本兵”有的躺下“死”了,有的跪下“投降”,这出戏就算演完了。

不久,战争气氛愈来愈浓了。常州的上空,经常有日本的轰炸机群飞来飞去。起初,机群不过是在常州上空“路过”,并不扔炸弹。我们对空袭警报听惯了,每当空袭的紧急警报响起后,不少大人、小孩就从屋里走出来,待到机群飞来时,就躲在树底下、墙角里,数一数飞机有多少。忽然有一天,日本飞机居然也在常州扔炸弹了。常州第一次挨炸的地方是火车站,死伤大约上百人。事后,不少大人去车站看,回来描述了血肉横飞的惨状,这才震惊了府学后所有的居民。于是,家家户户的大人、小孩都紧张地挖掘防空洞。我家劳动力少,只有父亲、小侄儿和我是男的,我这11岁的孩子,也算是挖洞的劳力了。

鬼子的炸弹经常在常州爆炸,起初只炸火车站,后来就是地毯式的乱炸。每天在城里提心吊胆地钻洞,不如想法到农村去避一避。不少在农村有亲友的人家,纷纷向农村疏散。我家没有农村的亲友,父亲把我和母亲、嫂嫂、姐姐、侄儿、侄女等,陆续送到离城十多里外的一户农家(我父亲朋友的朋友家),我父亲一个人留在城里。泉海家也在积极想办法,可是太晚了。就在他父亲、哥哥们在农村找到了一户农家,刚打算回来接他和他母亲、弟妹们的时侯,鬼子进城了……

我们当时疏散的目的,是想躲避日本飞机扔炸弹。人们只知道前线在上海,离常州有400里,听说前线打得还不错,根本没想到鬼子来的这么快。我后来听到大人们说:那天上午一切很平静,大家正疑惑今天怎么听不到空袭警报,突然一阵枪声大作,日本兵冲进城来了。僻静的府学后,也乱成了一锅粥。不少人中枪倒下了,有些人被刺刀捅死,有些人被打死在防空洞里,有的病人被打死在床上。不少妇女带着小孩钻进了先棵地。先棵有两米多高,长长的叶片边上,有锋利的小锯齿,不小心脸上手上会被它划出血来。这片先棵地有好几亩大,长得密密麻麻很茂盛,里面躲上百人外面也看不见。鬼子兵大概怕里面有人埋伏,没敢钻进去,只是朝里面打了一阵枪,妇女和孩子们躲在里面不敢动。后来,听到外面有人(大概是汉奸)反复喊:“乡亲们!出来吧!日本人不杀你们了,送你们到乡下去当难民。快出来吧……”大家半信半疑地陆续走了出来。这群妇女、孩子约有上百人,在日本兵的押送下,就象一群鸭子,被赶到南面的体育场。在从未有一个中国兵到过的“战壕”边,在刺刀的威逼下,在一片嚎哭、惨叫声中,人们都被推进了“战壕”,有的是被刺刀捅下去的。接着,一阵机枪扫射,再把“战壕”边上的松土铲下。就这样,一个十分简易的“百人坑”完成了!

在这个“百人坑”里,有一个幸存者,是位老太太。枪弹只打伤了她的手,她身上复盖的土比较薄,当时也晕过去了,但没死。等到夜里,她醒过来了,慢慢地拱出了土,爬出了“战壕”。以后又几番碾转,到了常州乡下。她是这个坑里唯一的幸存者。

在这批“难民”群里,还有一个幸存者,是一个15岁的少女。她叫张金凤,和我姐姐同年龄,是我姐姐的好朋友。她没有父母,有一个哥哥在上海做工,常州家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没有疏散到农村去。鬼子进城时,她也跟着大家钻进了先棵地。她也跟着大家被骗出来当“难民”。可是,她一出来,就被一群鬼子拉到一间房子里轮奸,因此她没赶上“难民”群,要不也就进了“百人坑”(后来她在夜里逃到了常州北郊农村,嫁给了三井头村的一个姓王的农民)。府学后的居民中,还有一些幸存者:他们有的是躲在家里的小阁楼上,将梯子抽上去才幸免的;有的是躲在其它隐蔽的地方,没有被发觉。我父亲和十几个男人,是被迫当了“夫子”(当时老百姓称被军队拉去当苦力的人谓“夫子”),扛弹药箱。这批日本兵侵占常州后,只留下一小部分,大部分长驱直向南京城。他们需要一批劳动力运输弹药等辎重。这群“夫子”每餐只吃两个米饭团,晚上是集中在一个房子里和衣躺在稻草上,附近有岗哨。有些年老体弱的扛不动,走得慢的,不是挨鞭子,就是挨枪托,有的就被枪毙了。我们府学后,有个叫唐盘生的牙科医生,已经50多岁了,他是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的文人,叫他长时间扛弹药箱,实在太为难了。他求鬼子开路条放他回家,结果同其他几个人一起在荒地里被枪毙了。“夫子”们都知道,指望日本人发善心是不可能的,只有找机会晚上逃跑。我父亲就是在镇江附近过夜时逃脱的。

过了一些日子后,常州城里成立了“维持会”,发“良民证”,我们这些在农村避难的居民才陆续回了城。

又过了一段日子,日本兵大“开恩”,允许“百人坑”里遇难者的亲属,于某月某日去收尸(体育场当时已是日本兵的兵营)。使我万分痛心的是:在这个“百人坑”里,有我最亲密的小伙伴泉海和他的母亲、弟弟、妹妹。他父亲、叔叔、哥哥和其他遇难者的亲属们去收尸时,我想跟着去与泉海最后见一面,但母亲说什么也不让我去。我不知道当时流了多少泪。泉海上学的时侯,他爷爷给他起了个学名叫“万春”,是祝愿他长寿的意思。可是,他仅仅度过了十一个春天!

听到收尸的人们说:挖出来的尸体都已面目全非了,他们只能从受难者的身材长短和衣服碎片来辨认。有些尸体不知道是谁家的,没有人认领,大概是府学后以东、以南什么街、巷的居民们也被赶进了这一群;或者是全家都在这里了。坑里共埋了多少人?有的说一百多,有的说七八十,谁也说不清楚。当时,也无法数清楚。人们找到自己亲属的尸体后,忙着运回、收殓和埋葬。我不知道,那些没有人认领的尸体,以后是怎么处理的,大概仍然就地埋在“战壕”里了吧。

府学后是常州城内偏僻的一个小旮旯,日本兵在这里究竟残杀了多少人,我没有听说有谁详细统计过。至于常州城里城外繁华的大街小巷共被杀了多少人,共有几个类似的“百人坑”,更没有听说有谁统计过。这是当时的“亡国奴”不敢统计的,也是无法统计的。我们只知道日本兵在常州屠杀了很多很多人, 不过这与南京的大屠杀相比起来,毕竟少得多,不值得一提了。可是这些年来,日本国的某些要员们,总在他们认为适当的场合,昂起脖子来否认“南京大屠杀”,或者为他们的屠杀作辩护。记得有个什么要员曾说过:日本兵所以在南京大屠杀,是因为中国兵在南京的保卫战中杀死了不少日本兵。这就不对了。日本兵在上海突破防线后,沿着沪宁铁路长驱直入到南京,沿途的苏州、无锡、常州、镇江等地,都没有遇到抵抗,可是一路上日本兵的奸淫烧杀还少吗?常州体育场上的“战壕”从未到过一个中国兵,为什么成了手无寸铁的妇女、孩子们的“百人坑”?所以,每当日本有个什么要员否认南京大屠杀,我那最亲密的小伙伴的苹果脸、小胖墩的形象,就会出现在眼前;同时,我也仿佛听到了“战壕”里的嚎哭惨叫声和机枪扫射声。最近,不少国家都在纪念二战胜利五十周年,而日本政府还在躲躲闪闪,不肯公开承认日本是侵略者。看来,日本军国主义的阴魂是不会散去的,在他们认为气候、土壤适当的时侯,又会重温“大东亚共荣圈”的旧梦,再次“祈武运长久”了。

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我一辈子忘不了这深恶痛绝的“百人坑”!

 

北京理工大学 离休干部  钱渐升  

1995年7月7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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